父亲墓前的思念(随笔)

韩家树
2026-04-08
来源:文学艺术

又是一年清明,我在父亲的墓前,静望着坟头著萋萋小草,二十载光阴忽而过,坟头的野枯了又绿,旁的山花开了又谢,旷野的青山中布声声,地里劳作的人们依旧年年收获;而我的父亲早丢下了他的儿女,丢下了他的事业和他所有牵桂的人默默地沉睡在大地母的怀里望看墓碑,多少事涌上心头,感我的父亲一生事业的不易和老人家对党对民的赤忠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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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他的战友右一为父亲

一九一九年正月初二我的父亲来则了人世,我父亲还不满四岁,爷爷便英年早走了,童年的不幸练就了而着良的品格,十多岁就眼着冲将军投身革命,台儿庄战役结束后张冲将军念他年幼且孤儿寡母又在军人员,命令车回到了云在昆明流的日子识了一些革命者同时明白了很多道理后来。他参加了朱家壁、导的编纵盘江大队,先后被任命为直属排长代理连长等职在谋求解放的路上,他多次出生入死完成了党和领导交给的战斗任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我的父亲被任为云兴乡武装部部长

一九八三年落实政策,我的父亲恢复了工作,那时的他已是六十五岁的老人了。党和政府对他们这些老离休干部给了很好的待遇,要求他们一定要保重身体安享晚年,我的父亲却可谓壮心不老,一心要为和人民的事业做贡献。书记乡长说服不了他,只好安排他到“果园去做管理工作。求他只需走看看防止牛羊糟蹋就行了,我的父亲很高兴,真的打起背包就上岗了。他到苹果园里,除草,維肥,样样活儿都跟着大伙一起干,这一,就是整整三年,府要给他外补贴,他说我的离体金够用了。就这样他分文不取地做了三年义务工

这三年的义务工做完之后,他已经六十八岁了。开始感到自己的身出现很多不适在书记长的心劝说下他才依依不地告别了他的工作岗位——苹果园,这才算是真正地离休回家了在家里,他总觉着还有好多事要做,常常念叨起曾和工作战斗过的老战于是终于开始了他人生最后的云游访故历程,丘北沪西昭通开远蒙自……他年轻时工作和战斗过的地方他都要去走走,哪怕是最偏僻的山村的沟底低矮的小屋里只要有他经的战友和朋友,都会往里钻。落座之后,都是一杯清茶,几盅薄酒,大家话匣子一打开,在火塘旁,倒在席上,叙旧家常,没完没了。如果他知道哪家有困难就会三十,五十掏包赞助到身无分文才想着回到故乡我们几个里有人不乐意,他就常告诫们说:"你爷爷也没给我留下,我把你们拉扯大,一个个不缺胳牌不少腿,要想穿好吃好,就得自己去打我那些战友都是过命相交,他们有困难我能不吗?"我们弟兄几人听罢都没了言语,反正这待遇是和政府的,只要他花得舒心,用得坦然,由他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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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他的中为父亲

何现龙司令回泸西編纵战士座谈,宾馆饭局全部安排了,可是夜间何司令到视,发现我父亲床位空空如已,不知所去,第二天一早早早了会场有人打趣着问他昨夜宿在何处?歇在哪方?我的父亲回答说:下乡时相交的一个朋友一起睡在城的工怪头上还稻草屑呢!你们看,老的耳尖上还有血迹呢!父亲却轻描淡写地说:太多要消灭这人难免要流点血。再说流点也好,这也算是一种排毒的方法。唉,如今想他说的这排毒法,倒真着几分理呢!

家乡有些孩子在勒上学,每次我的父亲到县城开会办事到学校门口的街头路段和这些孩子相遇,一只遇上,他总要板起脸叮嘱别瞎逛,要好好读书,我儿子在一中那会儿。都是割马草,挑黑煤自己挣学费的。说完之后,又会情不自禁地拿出三元五元地塞给些学子们,并嘱咐他们“好好学习、注意节约,花钱时要学会计划。”那些孩子们听了他的话,都点头称“是”。并且,点击都尊他为爷而他,每次做了这些事都很开心。有人问他:“你不认识的都给?他说:只要他们收下我的心意,哪怕他们说不认识也就认识了吧!

九九四年我的父亲身体出现了严重问题,我要送他去县医院做个面检查,他说:没问题,工作很忙还是做好你的事上好你的课吧!东山卫生院长给我检查了,他是暂无大碍,我自己一人去就行了。他让我忙联系一下乡政府,说是有去弥勒的车,他就搭个顺风车过去书记长听了我的要求对老人家的健很是关心,第二天一早就专车送老人家前往弥勒。车子在了我的宿舍门前,我忙帮父亲换好衣服,把之前他代管的一千五百元钱递到他手里,我叮嘱一定要好好检查,还说第二天周六我一县医院看他他却复告诚我不要去看他,说他为事有人管的,我把他送上车子,车没出校门他又下车叫住我:把所有的钱拿来!我说:带那么多钱干什么啊?带雨伞饱带粮,难道你不知道我苦只得老老实实地再上一千五百元

十天后我的父亲从弥泸西车回到了东山。他没有在我任教的学校门口下车,而是直楼去了东山医院,周院长把他安排好上液才给我来口信。我赶到东山医院时,看着父亲疲惫不堪的病体,我心里阵阵发酸但当问他检查的结果,他却对我说:没大病,死不了!只是县医院太费钱了,所以,回来东山医院住着。我很是惊诧地问他:“你去的时候不是拿着三千块钱去的吗?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却轻描淡写又无所谓地对我说:“我在县医院里见到我的一个穷朋友他的妻子要做手术但钱不够,做不带去给他让他妻子做了手术听了父亲的话,苦地笑,说:不要紧,只要老爸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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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生前工作时用过的公文包

一九九五年农历九月初九是我终生难的日子,父亲情开始恶化,天一亮我和子就赶去医院探望他这一天恰逢期天,父亲知道我还有一块莱地没有种便要我赶校去,妻子给他刚了水果,他竟一个我们超快出工,他说:“我死不了的,这里有你妈在就行了。于是,我们夫妻俩只好赶去种地了。

等我种完地回到家,正跟商量着第二天一定请假他老人家到县医院去治疗。然而,第二天天还没亮,弟弟就敲门了,告诉我们说:“爹昨天被医院下病危通知,叫我们去把他拉回来,夜里已经走了现在就放在我家里!一听到弟弟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倒。在弟弟和我妻子的搀扶下,我非常难过地边哽咽、边向弟弟家赶去

到了弟弟家里,只见我的父亲安然地在弟弟中央,因为还没亮明再加上东山这高海拔地方,四周到处迷雾蒙蒙,我的眼前全是迷惘

在给父亲清洗遗容更换寿衣候,发现,父亲的衣剩下一百块钱,把钱递给母亲。这算是父亲留下的全部“遗产”二天,我赶到集市上去购买丧葬用品时,偶然遇到同族哥哥韩绍贵,他说他也知道我父亲昨晚离世了,叫我们节哀。同时又吞吞吐吐地想向我说什么,但最终又没说。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说的是什么话,现在我父亲兜不在人世了,我酒催促他说:“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嘛,不要这样吞吞吐吐的行不行?!”这时,韩绍贵才诺诺的对我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上个月大伯(我父亲)在街上遇到我时,说他请几个战友吃饭,还差一百块钱,我酒借给了他。”我听到这里,终于明白是一回什么事了。于是,我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还给韩绍贵,并向他说了声“对不起”!

回来的路上,我又想起这事,不禁释然道:“我父亲去世时留下一百元钱,可他又差韩绍贵一百元钱,这样说来,我的父亲真的是手来,着两手去,算是一个一生清清白白毫不亏欠他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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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生前工作时用过的小

我的父亲算是上门姻亲,为人养子的人,一守着母亲所得的九平方米的堂屋,他留下的遗产,不过是担任武装部部长时用过的一个小柜和一个旧的公文包,然而,我们弟兄几个,从他的身上却获得了艰奋斗勤劳为民、求索上进、敢于担当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贵精神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各自发挥自我优势,为社会作出力所能及的贡献,父亲用他那坚定,仁慈与宽厚的品格修来的福服所以,我们一定要感恩父亲,一定会感恩父亲!愿父亲的在天之灵能为我们一家,也为生活在东山大地上的人民带来护佑之光、安康百世!

如今,父的遗容照片静静地陈列在弥勒市博物馆的,他的面容穿越光,他的事迹值得孙们永远记与学习。作者:红河州弥勒市东山中心校退休教师韩家树 文/图


编辑:白雪梅

审核:张永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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